叶羁怀送来的所有生活物品,于征和都退了。但他身子底子不错,在简图的悉心调理下,如今在屋前种了几分地,平日去城中捡捡垃圾,维持着粗茶淡饭的清贫生活。
叶羁怀将带来的一桶茶在那破了角的桌边放下,很快收回手。
于征和抬了眼皮,毫不留情道:“拿走。”
叶羁怀起身道:“于老放心,这茶是我自备,我去烧点水。”
说完就快步遛去了伙房。
等他烧好水,提着茶壶回来,坐回于征和对面。
搓了搓手道:“于老您,可否借羁怀茶壶一用?”
于征和没搭理叶羁怀,叶羁怀便当作小老头是默认了。伸手去拿茶壶与茶杯。
这茶壶不仅破,还结满茶垢,但叶羁怀丝毫没嫌弃,将带来的茶叶装入壶中,倒上热水,小小的破茅屋里瞬间盈满诱人的茶香。
于征和鼻翼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叶羁怀的茶杯也推到了他眼皮底下。
“于老,羁怀借了您的壶,还用了您的杯子,您赏脸喝口茶?不然,晚辈心中过意不去。”
叶羁怀说完,也没去看于征和,自顾自先饮了一口。
果然不久,他耳边就传来于征和急急啜茶的声音。
他唇角微弯,放下了破杯子。
一两春茶一两金。
看来他特地写信从外公外婆那讨来今年的明前头茬龙井,没白费功夫。
茶过三盏。
叶羁怀才开口道:“于大人,羁怀今日,是来同于大人请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