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叶羁怀问。
路石峋答:“就我娘口中那个学东西比我快,脑子比我活,还比我听她话的小孩。”
叶羁怀笑了。
他猜到路石峋可能早就知道了他娘与自己娘亲的关系,虽然两人从没聊过这些事。
叶羁怀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路石峋从叶羁怀指根轻轻往指腹上按,语带嘲讽道:“蓝玉公子不会弹琴。”
叶羁怀当初对小崽子谎称自己不会弹琴,便是怕这崽子往馨姨身上想。不过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他知道路石峋迟早还是会发现。
“玉声我有时真的害怕。”路石峋悠悠道。
叶羁怀问:“怕什么?”
路石峋却没答话。只专心玩叶羁怀的手指。
他怕的是,若当初他没进大魏军营,或是从军营逃了,又或还伤了叶羁怀,那他这一辈子,该如何办?
如何办才能再与叶羁怀相遇,才能重新拥有叶羁怀的那五年?
路石峋有时还会想,在他还没出生的那五年,他娘亲代替他拥有了这人。所以加起来,他已经占据了这人一小半人生。
每每想到这,他都会兴奋得恨不能立刻去祠堂给他娘上柱香。
就在路石峋沾沾自喜他已经是叶羁怀生命里的一部分之时,叶羁怀却想到了今日路皎莎对他说的老苗王。
他一直很好奇,他的馨姨为何会看上那样一个男人。
路皎莎对他说,他们那个垃圾爹上位全靠一张脸,她大哥的娘是曾经苗疆首富之女,她母家也是苗疆势力最大的家族之一,他们垃圾爹还娶了一堆能帮自己坐上王位的小老婆。
而路石峋的娘,是唯一一个,对他争王位无一点裨益,还会拖后腿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