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面对叶羁怀,他的欲望竟还是占了上风。
只是这欲望, 竟也那般痛。
其实类似的痛, 路石峋小时候就体会过。
他娘亲走的时候, 他独自一人在苗疆宫廷, 身旁所有人都将他视作多余的包袱、棘手的麻烦。
他既要想办法活下去, 还要向那个害死他娘亲的男人复仇!
遇见叶羁怀以后,他以为,无论今后他身处何方,有叶羁怀的地方,他就有家。
可是那日在京郊茅草屋旁,这个全天下对他最好的人,却对天起誓,说要与他死生不复相见。
死生不复相见……哈哈……好个死生不复相见。
义父啊。
那么,许我亲近、给我下药、抓我下狱……这一切,都早有预谋对吧。
我也不过,是你的一枚棋子。
可你怎能说出那样的话?
那叫我单是想起,就心痛得无法呼吸的话,怎么可以从你嘴里亲口说出来!
还是你本就是故意……说与我听的?
因为你本就不想要我了!
跟所有人都一样……将我当做废物累赘!
用完,便想扔了。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映白天际。
路石峋烦乱思绪中只剩下了最闪耀明晰的一条——
这个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从他手里溜走一次。
绝无可能。
叶羁怀目光里占满了灰墨色的苍穹,空气很闷,叫他一时有些喘不上气。
突然,身前的人野蛮地撬开了他的唇瓣,双唇贴合,他的窒息感更重。
与此同时,路石峋也捏住了他腰窝,将他整个人提起,双脚悬空,往那数丈高的城楼外推得更远、更深。
天空终于降落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