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几个亲眼目睹了殿内一幕的宫人更是成了所有人围攻的对象。
听他们说大王如何发怒,那个魏人如何被他们大王逼回了床上。
更叫人没法置信的是,他们大王从不许任何人动寝宫里的东西,没有任何人被允许帮他铺床,动他的被褥,可却在今夜,让那个从牢里出来一身湿透的魏人,睡在了自己床上?
……
叶羁怀没想到,这一晚他睡得竟还十分安稳。
第二日一早,他从床上醒来,起身时看见屋外天光已大亮。
头也没有前日那般疼了。
他走出屋子,看见殿外守着几个宫人。
那些宫人一看见他出来,立刻忙碌起来。
有人端水盆,有人端早茶,有人端早点。
叶羁怀撩起水盆里的水打湿了下脸颊,便问:“苗王呢?”
他本以为这些宫人听不懂他的话,却没想一个长相很机灵的小少年开口道:“王上在城楼。”
叶羁怀擦着手,问:“在城楼做什么?”
那小宫人答:“在同魏人谈话。”
叶羁怀目光微凝,开口道:“带我去。”
那小宫人丝毫没犹豫,便给叶羁怀带路。
显然是路石峋交代过什么了。
路石峋此刻确实在城楼上,却并没同谁谈话。
他只独自坐在城下人看不见的阴影里,神色森然,目光冷峻,听着韩飞与那个捏着把扇子的臭书生一句接着一句地骂他。
这时有个士兵小跑过来,在他耳边说:“叶将军醒了,正往这边来。”
路石峋唇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才起身,走到城楼边缘,走到了韩飞与许兆秋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