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石峋也在目不转睛地看他。
“义父为何不脱了?”路石峋问。
叶羁怀反问:“苗王觉得是为何?”
路石峋答:“是为了那两个少年吗?”
叶羁怀轻笑道:“苗王可以用魏兵的性命威胁叶某,自然也可以用他们。苗王想要叶某做什么,才肯放过他们?”
终于,那个药碗还是在路石峋手中碎成了渣。
路石峋撩开帐幔转身走了。
殿外传来一串叶羁怀听不懂的苗语。
如果是三年前,叶羁怀毫不怀疑路石峋决不会对韩飞和许兆秋动手。
然而三年过去,他已没了这份自信。
叶羁怀脱掉了身上所有湿衣服,又打了个冷颤。
如今,他也只能姑且相信他培养出来的人,有能力自保了。
叶羁怀的手伸向那摞叠好的干净衣物,面料都很柔软。
他拿起贴身汗衣套上身,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
叶羁怀把自己裹在那宽大的衣物里,缓缓垂了头。
又或许,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游刃有余。
这一夜,无一人再来。
叶羁怀便只能在路石峋床上和衣宿了一晚。
却不知苗疆宫廷经历了一个无眠之夜。
所有人都在议论,他们大王为何要罚翁统领。
翁统领可是跟随了他们大王三年的近卫。
尽管他们大王向来冷酷无情,可翁统领却从没有一次办的差事叫他们大王不满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