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叶羁怀带着奏折,来到楚旸殿中。
楚旸正在临摹一幅正泰帝生前的字。见到叶羁怀来,高兴道:“老师快来,看朕这幅字,写得像不像父皇的。”
叶羁怀走到楚旸身侧,见到楚旸正在写的,正是当初正泰帝的那个“道”字。
楚旸兴奋道:“皇叔与应阁臣都对朕说,父皇文韬武略,文学字画皆造诣颇深,叫朕定要勤学苦练,不可丢了父皇的脸。”
叶羁怀望着眼前被称作“造诣颇深”的两幅几乎一模一样的“道”字,目光里不带任何情绪。
他曾以为楚衡自私自利,虚伪狠辣,但好在生的儿子本性纯良,勤勉听劝。
可原来还是他太自以为是了。
竟觉得,他能化腐朽为神奇。
但叶羁怀还是向楚旸递上了奏折。
叶羁怀道:“陛下,臣奏请,将李德公公从边关召回京城。”
楚旸闻言,立刻疑惑地望向叶羁怀,唇角微弯道:“老师,边关战事凶险,德公公为朝廷做出了这般大的牺牲,为何要做此提议啊?”
叶羁怀望向楚旸,将徐千写回的信上内容复述了一遍。
楚旸听到叶羁怀的话,气得立刻拍了桌子。
“朕立马下旨,现在就召李德回京!”
叶羁怀知道,在这种黑白分明的事上,楚旸还是能决断的。
而若他刚才肯顺着楚旸夸奖正泰帝字作的话说上几句,甚至都无需与楚旸摆事实讲道理,他说什么,楚旸都会听。
可是他伺候了楚衡那么多年,最后是怎样的结局,他也亲眼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