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死死捏着拳,不再言语。
徐千信上说了这半月来他们屡吃败仗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监军宦官李德。
监军宦官自古历来有之,天子不放心前线战况,就派宦官去盯着,相当于在前线放了一双自己的眼睛。
这次出征,叶羁怀都已经安排好了一个与他交好的宦官,可兵部临时换了李德。
陆果死后,直到如今,兵部仍旧是铁板一块,叶羁怀根本没法往里塞人。
而在楚旸登基后,李德与应典也迅速走到了一起,每日联起手来给楚旸灌迷魂汤,离间他与楚旸的师生关系。
目前看起来,这两人的努力还是回报可观的。
不过叶羁怀也不是吃素的。
四年前叶羁怀不战,是因为那时大魏若战必败。
可这四年时间里,他夜以继日地为战争做准备,现如今趁着铁弗与柔然起了冲突,正是作战的绝好时机!
李闻达与徐千已经率军出发两个月了。
可最近的战报皆是大败。
徐千在信里说,最近一次大败,是因为德公公半夜嫌冷,非要不顾反对生火,暴露了他们的位置,导致数千士兵在睡梦中没来得及逃跑,被柔然铁骑活捉,而后全歼。
叶羁怀担心再这样下去,朝廷里主和的声音又会压不住。
若错过了这次战机,柔然士气大增,再与铁弗联合,想彻底消灭这把悬在他们北方的利剑,就遥遥无期了。
韩飞气归气,还是得老老实实给叶羁怀磨墨。
他一面磨一面赌气道:“先生给小皇帝写奏折有什么用,他又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