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旸紧紧抓着叶羁怀的手,跟着叶羁怀走皇帝通道离开了大殿。
两人出了大殿,便开始在皇宫青石地砖上狂奔。
叶羁怀用目光搜寻着原来皇城里该站着禁卫军的地方,可竟然一个都没见到。
他意识到此刻一定已有柔然人从午门进了皇城,于是一路带着楚旸往后宫方向奔逃。
叶羁怀猜得不错,此刻正有一队骑着战马的柔然军队,堂而皇之地进了皇城。
可人的腿怎么能比得过马。何况还是已经负伤、不断流血的叶羁怀,带着一个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小太子。
只是叫人没料到的是,率先追上他们的人,并非柔然士兵。
而是陆昭。
陆昭骑在马上,手持长枪,目标明确地奔向叶羁怀,大吼道:“叶玉声!枉我那般信任你!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拿命来!”
陆昭一面喊话,一面拿长枪对准了叶羁怀的心脏,也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只冲向叶羁怀与楚旸两人。
叶羁怀这时推了楚旸一把,声嘶力竭地吼道:“殿下快跑!不要管臣!快跑!”
楚旸这一刻完全懵了。
但在看见陆昭那穷凶极恶的表情,跟那柄足以要了他命、闪着寒光的锋利长枪之时,他还是不可抑制地从心底战栗一阵,双腿也朝远离叶羁怀的方向迈开。
可就在这时,另一个黑衣身影从离他们最近的皇宫屋顶飞身下来,就在陆昭的长枪即将刺向叶羁怀胸膛的刹那,抱住了叶羁怀,用后背抵住了这一枪。
大股大股的鲜血,即刻从路石峋背后淌下。淌到地上,与叶羁怀身上流出的血汇到一处。
叶羁怀猛地抓紧路石峋的肩头衣料,瞳孔里这一刻的悲伤与震惊已经无法用人类迄今为止创造的词汇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