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妇人从家里慌张跑出来,惊恐地瞟了一眼叶羁怀,就把小孩抱走了。
叶羁怀用捏扇子的手背蹭了蹭鼻尖,还真蹭下一手煤点子。
雪地胡同,灰色的砖瓦与红墙枯树,堆在墙角的煤灰,今日的京城别有一番北方城市平实粗犷的韵味。
叶羁怀望着手背上的煤点子,勾唇笑了笑。
还有个被糊了一脸煤的糙汉子。
这下韵味不是更足了么?
看来这趟雪景没白走一遭。
叶羁怀一走进祭酒厢房,就感觉比平日要暖上许多。
就在这时,他眼前一黑。
是一只手掌覆了上来。
但叶羁怀无需猜测,光闻那气息便也知道是谁来了。
叶羁怀的手指抓住路石峋那只举在他面前的手。
路石峋着急道:“手怎么这么凉?肖虎没准备汤婆子?我找他去!”
叶羁怀却没松手,而是抓着路石峋的手转过身来。
路石峋这时看见了叶羁怀脸上身上的煤灰。
目光陡变。
“谁?”
叶羁怀不知道自己现在脸上是什么样子,又用手背蹭了蹭,笑着答:“就当是神仙吐了一夜的雪,累了吐的几口黑灰罢。”
路石峋见叶羁怀这副样子,心疼得肝颤。
抬手用拇指轻轻蹭掉叶羁怀脸颊上的一处煤灰。
路石峋很快打了盆热水来,沾湿帕子捏进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