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达抄起油饼就追着阿福打开了。
众人笑闹成一片,唯有路石峋一人背对着所有人,只望着不远处的溪边,刚刚兴高采烈的少年这会儿全然不见,只有坠成寒冰的目光,直勾勾盯着那个绿衣背影。
邓珠珠将食盒递给叶羁怀:“叶公子,这是我亲手做的点心,都是我爹说你从小爱吃的那些,待会儿,你拿到马车上去吃吧。”
叶羁怀曾亲眼看见,邓珠珠从他爹房间里衣衫不整地出来,见到他还故意摆出一副当家主母的架势,好像生怕他不误会自己跟他爹已经好上了。
然而如今,见叶仕堂这边铁板一块,这位邓姑娘,便同他爹一道,打起了他的主意。
就在邓珠珠伸着双手,却迟迟等不来叶羁怀的回应之时,一个人跳到他们之间,抱走了食盒。
阿福打开盒盖,朝里头瞅一眼,拈起一块桂花糕,放在光下看了看,露出嫌弃模样:“什么粗糙玩意儿,我家少爷只□□细的糕点,你这手艺,回去练个几年再说吧。”
“你!”邓珠珠气急败坏地抢回了食盒。
就在这时,路石峋走到叶羁怀身边,递来水壶轻声道:“义父,咱们上路吧。”
叶羁怀收起扇子,随着路石峋离开了。
李闻达这次选的住宿地方,是一个建在山间的汤池行馆。
特色是那汤池里的山泉水一年四季都是温热的,据说男子用来泡澡有强身健体之效,女子泡了可以容颜焕发。
李闻达知道他这个弟弟最爱的事便是泡澡,便早与老板联系好,专门给叶羁怀留了一间后院就带池汤的房间。
叶羁怀虽说请了几日假,可他与李闻达不同,不是离开了京城就真能撂挑子。
于是这几日,白天他会陪叶仕堂、李闻达赏春、爬山、游湖,夜里去那汤池子里一泡,解乏后又要看灯加点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