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处山间汤池里住的最后一日,叶羁怀陪家人用完晚膳,独自回到房中时,天色已差不多全暗了。
他拎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路石峋喊着“义父”跑进了叶羁怀的屋子。
他今日没跟大部队一块行动,而是跑去摘山花了。
叶羁怀喜好香薰,但又不喜欢寺庙里那种太过沉闷的香,阿福就想着用新鲜的花瓣来磨,找了路石峋帮忙。
于是路石峋今日在山上打了一天的树。
虽然他一拳头下去,一棵树都得秃,但路石峋还算有些良心,没逮着一棵树薅,而是每棵树打下几枝花来。
这样便很费时,所以忙到现在,阿福才收了几筐花瓣,心满意足地喊他收工。
路石峋这会儿一身臭汗,但想着先来看他义父一眼。
可进屋后,房里没人,只桌上燃着一盏烛灯。
路石峋看见有茶水,想也没想便直接提起茶壶往嘴里灌。
等那壶嘴一滴茶水也倒不出来了,路石峋才恋恋不舍地放下壶。
可他这时忽然闻到一股不属于他义父的气味。
那气味,还是从里间卧床上传出来的。
路石峋立刻紧蹙眉头,冲进了屏风里。
却看到,那床上躺着的人,根本不是他义父,而是邓珠珠!
邓珠珠穿着丝薄的衣物,大开着双手双脚,十分柔弱颓废地躺在床上,一截手臂还悬在床边。
路石峋往前走一步,女人立刻翻了个身,朝他伸出双手,表情痛苦:“夫君……救我!”
路石峋直冲到床前,伸手钳住女人的脖子,怒目呵斥道:“说!我义父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