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怀在何方,又有何要紧呢?”
路石峋在心中默默反复念着这句话。
嘴角扬起的弧度也越来越高。
等徐千走后,路石峋从房顶跳下来,却从门缝看见,他义父弯腰撑着桌沿,紧闭双眼,额头似有青筋凸起。
路石峋迅速闪身,但没离开。
而是在叶羁怀屋外的石阶上坐下了。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小片羊皮。
上头写的,都是苗语。
其实他与苗疆取得联系,已经有将近半年时间。是通过当初叶羁怀把他带回大魏之前,那帮打算把他卖掉的女人。
他如今实时掌握着苗疆与苗疆宫廷的一切动向。
路石峋也曾想过,不如干脆留在大魏。
他早已不习惯没有叶羁怀在的任何地方。
可直到他慢慢发现,大魏这地方,迟早会容不下叶羁怀。
曾经,是叶羁怀牵着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家,也给了十四岁的男孩活下去的希望。
如今,就换他来为他义父铺一条生路。
而且现在的路石峋,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举着匕首,跟苗王同归于尽的傻小子了。
这些年来,路石峋跟着叶羁怀学会了许多、许多。
比如,死容易。
难的是为了那个宁愿死的理由,苟且偷生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