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体型的牛羊为何甘为奴隶,细棍一般的花蛇却叫人害怕?
不单是因为强,更是因为想。
而如今,他也找到了想要变强的全部理由。
这三年来,因为有叶羁怀的全力庇护,他在大魏的日子过得无忧无虑,还得以学了一身立足的本事。
或许曾经,路石峋觉得待在他义父身边就够了。然而现在,他迫切地想要变得足够强,足以保护他义父的强。
到那一日,他会将他义父的全部痛与忍,都化解在一个足以承载这一切的臂弯之中。
今夜是他僭越。他借披衣之机,偷偷将他在这世上最心悦之人揽进了怀里。
可来日,他要他的僭越即便正大光明,也无一人胆敢置喙!
从背后爬来的点滴温度,叫叶羁怀眉眼终是展开了。
旁人不叫他弹,他便不能弹了吗?
旁人还不想叫他继续做官,他便也要不做了吗?
他叶羁怀从来无惧人言,只要自身俯仰无愧于天地!
更何况,他竟还生出点私心。
就算所有人骂他恨他,嫌怨他如避蛇鼠虫蝇。
就算所有人不理解不接受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还有一个人可以从不在乎这些家国大义,只会为他在风里披上一件衣袍。
就算他的琴音从今往后再无法被任何人所听见,至少此刻,还有这个少年情愿跪坐听音,与他心意相通,还能给他一个温暖的怀抱。
叶羁怀指尖缓缓寻向了少年扣在他臂侧的手指,安抚地轻拍了两下。
路石峋的下颌随即顺着他义父后背,滑向那清瘦的肩骨,将头深深埋进了他义父颈窝里,轻轻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