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就算痛,也不能喊罢了。
就这样静静地在溪边坐了不知多久。
叶羁怀的手指,还是抚上了琴弦。
就像一滴浓墨滴进了质厚的砚台。
一声低鸣沉痛的音律从琴弦之上拨开,传入风中,传进林里。
琴音一开始如一声愁闷的呐喊,慢慢化作了遥远的呼唤。
从开始的晨钟暮鼓,化作一丝微凉的夏风,轻轻吹开了那堆覆在历史高台之上,不被看见,也从未有人愿意触碰的厚积尘埃。
衣衫单薄的抚琴之人也仿佛化为一缕细风,融进了夜色。
可就在叶羁怀一曲弹毕之际,忽然,一件丝袍盖上了他背脊。
同时而来的,是一片带着他熟悉气味的温暖。
路石峋单膝跪地,给他义父披上袍子的同时,双手也从背后紧紧将他义父抱进了怀中。
他原本还带着怒意与不解。
可在听到他义父的琴音之后,刚才的所有情绪全然不见,只独独剩下了心疼。
他一点都不想知道他义父究竟想做什么。
他只想通了一件事。
今日他义父问那个大魏太子,虎为何能成为百兽之王?
他义父的答案,是因为强。
可他却不全然这样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