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羁怀却没听冯龙讲完,直接大步往前走。
肖虎与冯龙无奈,只得继续跟着。
很快,叶羁怀见到了这两个侍卫不愿他过来的原因。
他办公的院落,此时已是一片废墟。
那块写着祭酒厢房的牌匾折成两半,掉落在地,院子里散落着被撕毁的书籍,跟拆毁的桌椅板凳。
但最为触目惊心的还是屋墙上用红色漆料泼的那些大字——狗官去死。
叶羁怀看到所有这些,神色却仍旧如常。
只是在蹲下捡起那些书页之时,眉宇间才显现出几份痛心。
他轻声问道:“今日发生了何事?”
冯龙立刻答:“回大人,刚才我去问了,说下午应典大人来了一趟国子监,去学生当中讲了一番话,具体讲的什么他们不记得了,只记得好像说了什么同窗受苦之类的,哎呀反正之后就……局面就不受控制了。”
叶羁怀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书页一本本全捡回了屋中,冯龙肖虎在院子里清理垃圾的时候,他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写教案,仿若丝毫没受这件事情影响。
其实三个月前叶羁怀升官吏部右侍郎,开始为正泰帝大修祭坛之时,学生群体间反应就十分剧烈,那个时候写来骂叶羁怀的文章比京城春日的柳絮还要绵密。
为此,就连叶仕堂都看不下去了,跑来同叶羁怀商量,一是叫他这个儿子低调处事,凡事别再冒尖,二是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堵学生们的嘴,这么长久下去对叶羁怀定不是好事。
然而叶羁怀那时对他父亲只说了一句话:“这些乃我大魏将来安邦定国之臣,少时若不血气方刚,那我大魏的希望在何方?”便没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