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着自己极剧吞咽唾沫的声音,脑袋里的那根弦仿若下一刻便要崩断。
而相比平日的板正,叶羁怀也感觉到自己此刻的异样。
这是他绝无仅有、只在小崽子这里才会表现出的异样。
这些年来,朝堂内外,无论面对谁,叶羁怀总要戴上那一副和善面具。
并不是因为他谁都无法信任,只是因为他深知,无论是谁,都没法陪他走到最后。
那么从一开始,便不要太过走近得好。
然而面对小崽子,他却总能没来由地感到放松。
他有时想,大约是因为他与小野狗之间的六年之约。
六年后他便会将人送回苗疆,因为有了时间期限,他反而能更加从容地面对。
又也许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叫他内心深处长出些别的什么东西,这东西引着他这样的孤寡之人,也竟生出些不为人知的依赖。
可叶羁怀从不会再继续深想。
他只觉得这样便好。
能相伴一日,便是一日的欢愉。
路石峋手掌下移,在叶羁怀肩胛骨缝处用拇指深深一按。
可就在这时,他听见他义父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这哼声似有若无,却与他脑中正在闪现的画面一刹重合,叫他几乎瞬间红了耳根,就连“疼吗”这简单二字,都烧在喉头,发不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阿福的大嗓门从屋外传进来——
“少爷!明日还要早起呐!简大夫要您多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