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刚刚被那有力的臂弯全然牵制的感觉,叶羁怀到这一刻才开始认真思索,也许,他不该、也不能,再继续像以前那样,只将路石峋当个孩子看待。
叶羁怀换好衣服去了膳房,却没见到路石峋。
他在桌边坐下,喝了口茶后问阿福:“小少爷呢?”
阿福放下一大碗蛋花汤,坐上了桌,答:“小少爷说他不饿,这顿不吃了。”
叶羁怀微不可察地挑了眉梢,没再过问。
另一边。
路石峋跑回房里就关上了房门。
屋外这时天色已全黑,但他双眼很快适应了黑暗。
路石峋靠在门上许久,静静听着黑暗里只有他一人能听见的,他那不断加速的心跳。
他拼命想将脑海里有关他义父的画面全数清走。
可是他越努力,那水光潋滟,那春意盎然,那握进手里的肌肤触感,就越撩得他双腿战栗。
路石峋离开了房门,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伸手到从最上层架子的最里边,慢慢抽出来一条蓝色腰带。
大约在一年前,路石峋发现一个秘密——
他义父每次晚归的时间,与梅花斋那位名动京城的蓝玉公子出场时间,竟惊人吻合。
他义父字玉声。
蓝玉公子名字也带“玉”。
而尽管多年前,叶羁怀亲口同他说自己不弹琴,并且这么多年来他也从未见叶羁怀碰过琴,可路石峋还是认定了,他义父那双纤纤玉手,不应当不会抚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