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羁怀揉揉眉心。
他竟睡了一下午。
叶羁怀并不贪睡,大白天也很少能有全然安心安眠的时候。
可今日是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有小崽子在他外头守着?
他怀着这点心事从盆中站起,带起周身不少水花。
可不知是不是因为昏睡太久忽然起立的缘故,他刚一站直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立刻下意识俯身去撑盆缘,可那盆太低,他没够到,反而脚底一滑。
路石峋听见里头传来的动静,尤其是那脚底与盆地摩擦出的声响,让他脑中顿时警铃大作,快速闪身进了屏风,连忙上前一把抱住了似乎摇摇欲坠之人。
仿若雪白的绸缎将他眼底占满,路石峋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他咬紧牙关,一手揽住那纤细腰身的同时,另一手却从屏风上拽下一件里衣,将他义父从腰部往下裹住,这才伸手捞起了叶羁怀膝弯。
叶羁怀原本头还晕着,可瞬息之间,他猝不及防落进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悬空。
而路石峋抱起叶羁怀后,便立刻目不斜视地往床边走,动作迅速地轻轻将人在床上放下,一放下他便转过身去,匆匆跑出了屋。
到了屋外,他才敢重新呼吸。深吸一口气后对里头的人道:“阿福说饭已经做好了,义父换好衣服,便去膳房吧。”
说完,路石峋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叶羁怀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头晕症状才缓解过来。
他垂下眼睫,看到了小崽子给他乱糟糟裹上身的衣服。
不禁微眯起眼。
难道刚才,他是被崽子抱到床上的吗?
叶羁怀这一刻才意识到,不知不觉,崽子竟已经长得比他高、比他壮,甚至可以随意将他拎进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