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你要是拎不动水,跟我说一声,我进去帮你倒!”
喊完后,路石峋又抿着唇补充道,“我闭着眼进去……我、我不偷看。”
路石峋问完,紧张地等待他义父回复。
然而并没等到叶羁怀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屏风里头竟传出了平稳的呼吸。
路石峋如今听呼吸都知道他义父在做什么。
而这声音显然是……他义父竟就这么……睡着了?
大约一炷香时间后,路石峋担心水凉,终是闭了眼,轻手轻脚地走到屏风后头,慌乱摸到水桶把,小心翼翼给叶羁怀的水盆里加了热水。
加水的时候,尽管他什么也看不到,但一想到他义父就那样躺在近他咫尺的地方……
路石峋放下水桶就逃出了屋。
一直跑到院子外,他弯腰撑着双腿大口喘粗气,鬓边流下的汗液都滴进了衣领里。
他抬起头,望着不远的春日虚空,眼底尽是对自己的恼火。
因为他脑中正在不断涌现一些他并没亲眼见到,却让他抓狂的画面。
然而水还是得继续加。
路石峋不可能叫他义父着凉。
于是,就这么来来回回跑进跑出地加水换水,路石峋在叶羁怀屋里伺候了一下午。
接近黄昏时分,叶羁怀才醒来。
醒来时,他发觉身下的水还是热的,再抬头看看屋外全暗下来的天光,瞬间明白这一下午都发生了什么。
而路石峋也第一时间听见叶羁怀醒来的响动。
“义父?”他在屏风外头喊了一声。
叶羁怀问:“什么时辰了?”
路石峋答:“接近酉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