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你……你为何大白天脱衣服?”
叶羁怀听见了小崽子的声音,继续不动声色地换内裳。
他昨晚写了一夜的东西,今早才刚匆匆沐浴,正在换衣服,小崽子就跑进来了。
“何事?”叶羁怀平静问道,开始系腰带。
就在这时,阿福也冲进了院里:“少爷!早饭都好了!给你端过来还是——”
忽地,他眼前一黑。
一个高大身影严严实实挡住了他去路。
阿福仰起头,只见到一个凛着眉目,五官压迫感极强的俊朗男人,正居高临下地怒目瞪他。
阿福目光立刻蔫儿了。
他现在本就有点怕路石峋。
更别说路石峋此刻不苟言笑的模样,简直让他快要不能呼吸。
“现在不方便,早饭待会儿我给义父送。”路石峋道。
然而叶羁怀的声音却在他身后响起:“不必了,我直接进宫。”
叶羁怀已经换好了朝服。
他如今是国子监祭酒,兼任吏部郎中,朝廷从四品大员,着绯袍。
路石峋扭头就看见一袭红衣的人,眼底情绪转成另一种慌不择路。
就在路石峋愣神的片刻,叶羁怀已经走出院子,只留下一句:“我今日会晚归。”
叶羁怀说完,出门上了轿子。
轿子都已经离开半个街区了,叶宅门口的高挑少年还靠在门框上,嘴角扬着一抹一直未落下的笑。
直到阿福在不远处啧道:“又不是不回来,比酒楼门口养的阿黄还缠人。”
路石峋没理会阿福的调侃,只匆匆往外走。
阿福连忙问:“你又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