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石峋接过那份青词。
他虽然对魏文不熟悉,却是懂得美丑的。
眼前这张东西,就很美,美得叫他简直挪不开眼。
但叶羁怀很快下了逐客令。
他一面重新拿了张纸,在桌上铺好,一面对路石峋道:“你再不走,咱的屋顶可能就撑不住了。”
此时,正趴在房顶上偷听的李闻达老脸一红,也不装了,翻了个身跳下来,正好与往外走的小崽子撞上。
两人互换了一个要把对方吃进肚子里的眼神,错身往相反方向走了。
李闻达一进屋,便问:“你真要带他进宫?”
叶羁怀反问:“咱爹是做什么的?”
李闻达一头雾水:“啥?”
叶羁怀笑眼弯弯道:“治水,堵不如疏。”
李闻达耷拉了眉眼,又道:“阿怀,我不放心,改天我好好教训一顿这小子,叫他不敢再找你麻烦。”
叶羁怀这时望向李闻达:“兄长不必操心溪成的事,我相信他。响鼓不用重锤。”
接力爬上屋顶的路石峋,刚刚在瓦片上趴下,就听见了叶羁怀的这句话。
而底下的李闻达闻言一“嘶”,却又摸着下巴道:“不过阿怀,你带孩子还真有天分。回头我找了婆娘,生个大胖小子,也送到你这来。”
叶羁怀一直不动声色地写着字,直到这时才神色微变,忽然抬头唤道:“阿福。”
阿福像个泥鳅似的,不知从哪钻了出来,出现在叶羁怀面前,咧开嘴笑道:“公子!”
叶羁怀递给他一张纸:“把这单子交给梅花斋的老板,让他帮我备一份出来。”
阿福抱着书单,兴高采烈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