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羁怀都不觉好笑,为何自己死前想的,不是山河不复,不是含冤莫白,竟是这一对母子。
可是否正因为他心中念兹在兹,老天爷才干脆叫他重生与小崽子再见一面,好弄清楚他上辈子的疑惑。
这样想着,叶羁怀握着满手的瓶瓶罐罐,进了帐中。
而帐子里此刻已是另一番景象。
在叶羁怀刚才把大夫跟那帮士兵遣开后,路石峋便开始想办法脱身。
他蹭到床边,指尖摸到床皮下边缘十分锋利,便将捆住双手的绳子放了上去,边磨边用力挣扎,终于,绳子断了。
他欣喜若狂,撒开双手后便去解脚上的绳子。
就在这时,他听见有脚步声走进帐中。
路石峋知道这些成年男人相对自己体力优势太大,而且他现在浑身是伤,硬碰硬肯定捞不到便宜。
好汉不吃眼前亏,无奈,只得迅速把脚上的绳子绑了个活结,又把手背到身后,重新躺好。
他听出来,走进帐子里的只有一个人。
便打算待会儿趁这人不备,一击致命,然后迅速遛走。
听着叶羁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路石峋积攒着力量,只为给敌人最致命的一击。
路石峋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若失败,丢的就是性命。
所以当来人在他身边坐下时,他放慢了呼吸,静静等待时机。
听着那样平稳的呼吸,叶羁怀以为小野狗睡着了。
目光在那张小脸蛋上流连,想找出点馨姨的影子,可也许是孩子太小,脸蛋又太脏,叫他没法把两个人联系到一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