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的弟子送他离开,回大殿却见桌上还放着盒子,不由暗自嘀咕,师尊听到是折仙长老派人来借八品并生莲,低语了一句“他还用借八品药”,随后便命人取了出来,看样子的要给借的,怎么还在桌上?
这不是他能想明白的事,那弟子便收了盒子,给任少谨送了过去。
接下来几日,每天雷打不动的,这位接引弟子都亲自引了温子衔进来,再看着他空手回去。
这日,温子衔依旧来借药,任少谨在后山练功,接引弟子按照吩咐,将温子衔领去后山处。
温子衔独自一人站着,默默等任少谨练完。
今日的任少谨一身劲装,修长身形腾挪转移,无不充满了力量与矫捷,温子衔暗自学习一招一式,却见长剑陡然一拐,直刺他面门而来。
毕竟被师沐阳教导过多年,一瞬间身体肌肉自发行动,长剑瞬出,轻易将这一剑格挡了开来。
一击之后温子衔才反应过来什么,慌忙要请罪,身子却被一股力量托住,任少谨的声音传来:“不错,记得你初入宗门,资质不过中等,这些年师沐阳倒也算下本,将你资质硬是提到了上佳,再有这般灵敏的反应,很是不错。”
温子衔心底划过一丝怪异,他入宗门时那般不起眼,怎么...任长老竟记得他那时的资质么。
多年以来,从未听过师沐阳夸赞他一句,如今贸然在宗门最威严的人口中听到赞赏,温子衔指尖发麻,一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绪,只是抿紧了唇,亮晶晶着眼睛看任少谨。
胆敢直视自己,并眸光这般澄澈的人,任少谨从未见过。顺从本心的,他抬手揉了揉温子衔发冠,道:“陪我过两招,让我看看师沐阳的弟子,有几分能耐。”
“是。”温子衔回应的铿锵有力,脸上的雀跃怎么也藏不住。
终于,他不再胆小如鼠,只给师尊抹黑了。
......
一日复一日,那八品并生莲怎么也借不到,任少谨总有理由拒绝温子衔,温子衔也不敢真去问师沐阳那些任少谨提的奇奇怪怪的问题。
再到后来,温子衔依旧每日都去戒明峰,有时会陪着任少谨过几招,有时是跟着他学下棋,也有时只是坐着品茶。
最初那个借药的由头,温子衔越来越记不住,甚至后面好几次,他都忘记了提这茬。
戒明峰所有弟子都张大着嘴,看他们威压肃杀的师尊,每天领着一个小弟子喝茶下棋练武闲聊,那弟子也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在下棋时和师尊大声争执,往往还能争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