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钰心中一动,他眯起眼,趁着师沐阳给几人讲一会的计划时,给花贾一个眼神。
花贾眨巴着眼看郭邑,看得郭邑终于低头躲避的时候,漫不经心回看了池钰一眼。
池钰心中有数了。
几人听完师沐阳的计划,各自消化的时间里,师沐阳神情微微一变,道:“来了。”
起初是天际一个小黑点,下一瞬,小黑点猛然变成清晰的人影,再下一瞬,还远在几百米开外的人影,倏然出现在南巅断层,负手看向众人。
所有人脸色变得沉重,郭邑道:“这是什么?突然三次闪烁,就从几里之外直接出现在此?”
池钰原有的记忆翻滚,看着这个百年过去,容貌和百年前毫无区别的男人,愤怒,失望,痛苦,厌憎,诸多情绪一一翻滚。
他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淡然看待钱阑此人,却想不到原有的记忆对此人还是有着如此强烈的情绪变动。
毕竟,这是捡到被人丢弃在路边,裹着襁褓哭到打嗝的他后,一手将他带大的男人。
这个男人耐心温和,教他明是非,教他读书写字,教他心怀天下。
可也是这个男人,亲手撕开了伪善的面皮,让他看到血淋淋的历史,肮脏不堪的隐门。
握着自己手掌的大手微用力,池钰压下翻滚的情绪,解释道:“应该是华裳梭的功能,华裳梭可打开空间裂痕,他定然是找到了借助华裳梭,实现了用华裳梭短距离瞬移的功能。”
他们这边心情沉重,钱阑却面上带笑,细长的眉眼都是笑意,如沐春风道:“百年不见,为师甚是想念你们,俞敕乖徒儿,你真回来了,可看到了异世?”
师沐阳冷哼一声,缓声道:“等今日除去你,你便可以亲自去看看异世是否存在了。”
钱阑看向师沐阳,笑道:“沐阳,何必这么脾气冲,你如今能和俞敕走到一起,为师可功不可没,你就这样对待恩人和师长的?”
不等其他人说话,钱阑继续道:“当初为师只是有个猜想,猜想或许魂魄对这世间有极强的留恋时,回来的可能会更大。”
“那时为师已经收了俞敕,千挑万选,才选了你来,并给你下了‘痴情蛊’,不然你以为,你为何会在年少时就喜欢俞池,为何会愿意为他死,又苦苦等他百年?”
师沐阳脸色微变,冷嗤道:“荒谬。”
看师沐阳和池钰脸色微变,钱阑笑得越发开心,继续道:“这蛊下成功后,被痴情的一方身上会出现标记,当时为师细细检查了多遍俞敕,未曾发现有标记,一度以为下蛊失败了。”
“直到此刻看到你眉间朱砂痣,”钱阑叹息道:“原来这蛊是下成了的,只是标记出现的晚了许多年。”
“沐阳,你说荒谬,那你如何解释俞敕之前并无朱砂痣一事?你是重塑了他的身子,强行改变了他的容貌,但这枚朱砂痣,定然不是你所弄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