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钰之所以选择这里,正是因为十里以内没有活物,动起手来可将钱阑牵制在断层范围内,免去了伤及无辜的后果。

池钰看一眼天际,提醒道:“有人来了。”

片刻后来人落地,正是达摩宗百锻真君,郭邑。

几人打了招呼,郭邑问道:“江北和杜非可有回信?”

师沐阳颔首,神情轻快几分,道:“前两日江北回信,同意对抗那人。”

郭邑嗯了一声,瘦长的脸上依旧有些感慨,道:“谁能想到隐门背后,竟是这般的...”

若非师沐阳和池钰亲口所述,若非池钰去隐门找师沐阳魂魄时,为以防万一死在了隐门,就用镜影录了像,正好录到了钱阑与袁瑟瑟的对话,不然光凭池钰和师沐阳两张嘴皮,这天下谁会相信隐门,竟是这般呢。

当时师沐阳和池钰找上门,说了此事之后,如今已经过去多日,郭邑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他顿了顿,实在想不到该怎么形容,叹口气道:“钱阑不除,十万无辜人命将被他残害,这等丧心病狂之人,就算今日我等陨落在此,也万不可退缩半步。”

“说得好。”

花贾啪啪鼓掌,香喷喷地凑近一步,夸赞道:“百锻真君果然心系天下,我最喜欢你这样的男儿气概了。”

郭邑猝不及防,被花香喷了一脸,再看花贾媚眼如丝,眼尾金蕊颤啊颤,妖治绝美的五官近在咫尺,那鬓角垂下的一缕发丝随风而动,极轻地扫过他脸颊,他猛然后退半步,懵了。

他已经知道花贾也是化神真君的事实,但他醉心修炼,极少和外人接触,自然从未和花贾见过面。

后来镇压妖兽暴.乱时又受了重伤,这百年来一直闭关,和人打交道的事,他真的很是生疏了。

如今这么一个妖艳绝美的男子靠近他,花香扑鼻,他方才心系天下,义薄云天的气概顿时溃不成军,只剩慌乱无措,消瘦病态的脸上,难得泛起了一丝红潮。

花贾噗嗤笑出声,他还从未见过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清纯的男人。他一指点在郭邑胸前,笑道:“真是个呆子。”

郭邑立即又后退一步,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摆放了。

池钰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吃瓜的弧度,小声对师沐阳道:“这两人有戏。”

师沐阳悄悄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在池钰掌心挠了挠,道:“甚好,花贾喜好卖弄风情,终于有人可以收了这个妖孽了。”

大战前紧张的气氛被这么一搅和,几人神情都放松了很多,等江北和杜非到时,就看到他们有说有笑,不像来参加生死之斗,倒像来游玩一般。

江北也是个面瘫,板着脸打招呼后,问了几句情况,倒是杜非黑皮脸上笑吟吟,心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