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沐阳浅浅应了一声,神色自如地转了过来,面对池钰。
池钰心底划过一丝怪异感,却没有抓住,于是拧着眉打量师沐阳,心底慢慢将今晚发生的事又过了一遍。
师沐阳对他的好,那是日月可鉴的,但今晚表现很是反常。
想到这厮打他,池钰心底咯噔一下,知道那丝怪异感是怎么回事了。
池钰抿抿唇,又道:“再转过去。”
师沐阳很是平静,也不觉得池钰戏耍他,又依言转了过去,将后背亮给池钰。
池钰眼底有几分狐疑和忐忑,狠狠一咬牙,伸手将师沐阳后背衣衫撕裂。
一声裂帛声响彻屋子,池钰瞪大了眼,下一瞬却见师沐阳迅速翻身过来,浅色薄唇开启,道:“我无事。”
“这叫无事?”池钰蹭一下坐起来,强硬掰着师沐阳趴下身子,将鞭痕交错的后背亮出来。
池钰指尖微微颤抖,一条一条数过去,不多不少,正是二十条。
难怪他不痛,难怪师沐阳鞭鞭呼啸,毫不留情。
池钰咬着唇,嘟囔道:“宗主施展的傀儡技能?”
师沐阳趴在枕头上,脸侧对池钰,喉结滚动一下,划出一个陡峭的弧度,嗯了一声。
所以...他不是不护着自己,是明知今晚之事无论如何都理亏,索性懒得争辩,直接替自己受罚么?
池钰不是不知道师沐阳直,换句话说就是铁憨憨,就是死脑筋,就是笨。
这人看着正常,池钰却总觉着心智是有缺损的。
心底到底还是委屈,池钰忍着嗓子眼里的酸涩,故意冷着声音道:“师尊喜欢袁瑟瑟?今日罚我,也是为了安抚她吧?”
“不是,”师沐阳矢口否认,慢慢组织措辞,道:“只是受人所托,帮忙护着她一二,我不喜欢她。”
受人所托,是那个“他/她”?
师沐阳扇形眼睫微敛,尽力去看池钰,慢慢道:“明日出发去万昌宗,届时整个天下人目光都落在你身上,宗主想的这法子虽能毁你声誉,可降低众人对你的戒心,却也打不消多疑之人的妒忌暗算。”
“到时他们投鼠忌器,势必会考虑到我的原因,而拿你做威胁。我不能冒险让你身处险地,不若今夜顺水推舟,做个戏,由袁瑟瑟传出我对你不甚看重之事。”
师沐阳眉尖微蹙,道:“我性子有缺陷,只能想到这些法子。我宁愿一生将你藏在奉灵宗,可我亦明白,你是藏不住的。”
“既然早晚要面向世人,这次万昌宗盛典,就是最好的机会。”
“今夜,让你受委屈了,对不住。”
“吧嗒。”有泪砸在师沐阳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