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霖卸下防备,哽咽在他怀中。“我也想,像那些倾慕你的小姐一样,坦坦荡荡站在你面前。但我什么都没有……我真的好喜欢你,我好想一直一直陪着你。”
“阿霖,我一直在。”
梅霖把头奋力摇摇,“不可能的,算了吧。汉子和功德比,我还是觉得功德靠谱。”
“明天我就去买纸钱。”贺禄樊眼中万分赤忱。
“嘘!”
梅霖捂住他的嘴,侧首细听。
“听见铃铛声了么?”
贺禄樊跟着听了阵儿,诚实摇头。
清脆银铃声逐渐逼近,不似驱尸地引的摇铃一通乱响,而是声声分明,细碎密集的响动后沉稳停顿。地引使者吹的段子浮现:阿朵鬼王的看家本事——苗铃控心。
“你等会儿啊,”梅霖合了窗,“我去外面看看。”
贺禄樊毫不犹豫把她拽回来,“待着。”暗暗握紧长刀,将长凳横在门后。
“你不懂!”梅霖压低声音,“这是鬼境鬼王,你打不过!”
“那你能打得过?既然是鬼境人,便不会是来找我的,你出去正中他下怀。”贺禄樊微微蹙眉,“鬼怕什么?”
梅霖背后生寒,“黑狗血……”
别说黑狗血了,屋子连狗毛都没有!
随着铃声渐进,无形的压迫叫梅霖透不过气。“童子尿!鬼怕至阳之物,阿朵鬼王是女鬼之身,她更怕童子尿!”
“……”
贺禄樊有点想把梅霖丢出去喂狼。
他卷起袖管,拿宝刀在腕间划出深痕,鲜红液体瞬时涌出。用毛笔蘸过,在门楣上仔细涂了一遍,又把窗棂也盖上血红。
他接过梅霖的帕子,草草包好。嘴角才露出淡淡微笑,“男人的血应该也有用吧?”
梅霖都吓傻了,半晌才僵硬点头,“应、应该吧。”
“是么。”门板透出飘渺鬼影。
“我在鬼境修习时,怎么听闻人血为媒,可入三界无阻。梅霖,不过两三日,第二道结界你帮着找到了,人鬼两界也被他打通。这份大礼,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收呢。”银铃声愈发清脆,即便梅霖捂上耳朵也无助。
“玉面鬼王的小娇妻,消失整整五日,我们可是搜遍了鬼境八荒也没找到你。”铃声伴着诡异笑声,抓得梅霖心底慌乱,“不过玉面若是见到这个礼物——”黑影漫至贺禄樊下巴,“倒也不会生气了。”
“滚!!!”梅霖大喊地扑向贺禄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