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在副本□□度了这么长的时间,他差点要忘了这个人一贯的恶劣。
“睡吧,”正气恼着,身后忽而传来江弋低而和缓的声音,“养足精神,明天才是关键。”
林予臻沉默了许久,就在江弋以为他已经进入梦乡时,林予臻闷声道:“我们在里面过了这么久……现在外面是什么时候?”
“这个副本的流速比外面快得多,”江弋毫不迟疑道,“最迟会到明早,不会浪费太久。”
林予臻闷声闷气地应了声:“哦。”
江弋听着这声音,又想逗他了:“别担心,不会耽误我们练舞的。”
林予臻:“……”
他就多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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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他们听着对方轻缓的呼吸声度过,第二天一早,无比熟练地提前堵住三只鼹鼠幼崽的耳朵,喊声过了不久,育儿室的木门便被人重重推开了。
“为什么还不去种植园干活!”艾克凶神恶煞的脸重新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一只爪子上拎着一沓袖珍的小礼服,满脸都写着不耐烦,“是不是非要我好好教训一下你们?!”
江弋放开捏着几只幼崽耳朵的手:“别吵,你怎么知道育儿花会因为你是他们的叔叔而不作出本能反应?”
艾克正要因这嚣张的态度暴跳如雷,忽然后背顶上了一个冰凉的东西,笨重地转过身一看,林予臻正将一个空瓶子从简易的小木桌上扶起。
“您差点撞碎了它。”林予臻心平气和地向他解释。
艾克露出狐疑的眼神,正要质问,角落里似乎大了一号的育儿花忽然毫无预兆地暴起,一团青绿色的黏液从它昂首绽开的花朵中喷射而出——
他震惊地发现,这黏液不是对着这两个胆大包天的育儿师中的任何一个,而是毫无道理地向他射来!
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晚了,艾克过于肥胖的身体完全不支持他进行灵活的闪避,刚刚笨拙地转了个身,绿色的舌头便准确无误地黏上了他的后背,强力的黏性扯着他身不由已地向花朵大开的方向飞去。
“不!你这个蠢货——放我下来!!”艾克震怒又惊慌地大喊。
育儿室门口闻声赶来许多鼹鼠,挤在门口惊讶又胆怯地向里看。
他们不明白里面这一幕出现的原因,正如他们也不理解这朵花运作的机理——三只鼹鼠幼崽没哭没闹,艾克昨晚回来后也用水雾冲洗了身体,方才进入育儿室前没有踏出过庄园一步,育儿花怎么会瞄上了他?
他们没有看见的是,就在林予臻手中的玻璃瓶倒向他的那一刻,无数闪着微光的细小颗粒粘附在艾克的后背上,不到两秒的工夫,颗粒悉数隐没,什么都看不到了。
绿色舌头拉扯着奋力挣扎的艾克,又快又准地将他送入紫色的口中,花被撑得鼓胀了一瞬,花瓣闭合,里面传来咕咕噜噜的气泡沸腾声,再张开嘴时,里面干干净净,连一根残余的毛发都没有了。
门口围观的鼹鼠呆滞了片刻,大部分轰然作鸟兽散,少数不知是不怕死还是对艾克过于衷心,居然大踏步地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