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浪翻滚,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却一眼看见门口捆得粽子一般的李渔,内卫上前扯着李渔退在一旁。周珩大声呼喊,“阿竹,阿竹?你在里面么?回答我。”
没人回答她,周珩伸手去推铁门,铁门已经被烫的泛红,他嘶的一声抖手退开,门推不动。周珩上下打量没有门锁,没有转轴,是机关控制,他急切地往四下看。
忽然一声爆响,油桶被烧得炸开,碎木卷积着浓烟四散飞舞,气浪冲的周珩倒退一步,铁门附近已经被黑烟笼罩,什么也看不见了。
周珩一把捞起一个俘虏,捏住他的下巴,抬手将他下颌骨复原,满面杀气地问,“机关在哪?怎么进?”
俘虏本来心存死志,可也不知是被周珩的杀气吓住了,还是眼看着世子弃众人而去寒了心,颤抖着伸出手指了指墙上,“灯。”
周珩再次顶着热浪冲上去,在他所指的墙壁上摸索着,终于他握住那盏灯,用力一扭,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铁门震动,缓缓上移了二尺有余,然后卡住不动了,刚才那一阵油桶爆炸还是将机关震坏了。
周珩脱下外袍,捂住口鼻,迅速匍匐着从铁栏底下钻了进去。几个内卫大吃一惊,“大人,小心。”又是两人紧跟上他。
里面黑烟弥漫看不清情形,周珩尽量压低身子,一边呼喊,一边用手在地上触摸搜寻。
“阿竹,阿竹!你在哪?回答我。”没人回应。
“大人,太危险了,您先退出去。”跟进来的内卫在旁边恳求。周珩不理,继续摸索,“阿竹……”
终于,他听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回应他,“周珩……周珩。”
倒塌的架子后,有团黑影往他所在的方向伸出手,用一块碎木在地上无力的敲击,周珩寻着声音扑过去,抱起那人,火光闪动下,是覃竹满是黑灰和灼伤的脸。
他抱紧覃竹,“阿竹,没事了,我带你出去。”
覃竹拍打着他的后背,回头指了指墙角,“那……还有……初夏”,然后,她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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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周珩将覃竹、李渔和袁初夏带出密道,袁家的澄心湖上已经火光冲天。
有人端来清水,为他们擦拭口鼻和身上的烧伤,覃竹慢慢清醒过来,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周珩关切地目光,她搂住周珩的脖子,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