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涉心中一震,怎么她竟是……自棺木中逃生的么?莫非是误判误诊?
许是见她神情有异,秦采桑忽地笑了一下,“别瞎猜啦,我没事,我只是……他们要我和亲,我不肯。我那时一心想着出来看看,你记得我找过双歧吗?”
姜涉点了点头,“双歧,没名字庄。”
“对,小时候碰见一位前辈,她教我良多,她要走时,我舍不得她,死皮赖脸地要来她下落,就像我死皮赖脸磨住你一样。”
姜涉倒没有脸红,仍只是看着她。和亲……那么她是被逼的么?无怪乎这样久都不愿回去。
“扯远了。”秦采桑叹了口气,“跟你那位公主不一样……国贫积弱,就要被人欺,我当年还是太狂妄,我一心只念着自己,那肯任人安排?我不晓得夹缝里求生是何等艰难,我只当他们是见不得我不服管,一举一动都没有淑女模样,才想要将我嫁的远远的。”
姜涉不禁动容,却又不晓得当如何劝慰,只能紧紧握住她的手。
秦采桑便瞧着她笑了笑,“好在都过去了。”她轻轻舒出一口气,“现在好啦,国泰民安,二老也身康体健,总算我这不肖女能少气他们几回。”
“阿娴……”姜涉却觉着她眼角眉梢总带着三分难过,“他们一定还是挂念你。”
“他们当然挂念我……”秦采桑默了一默,仰头逼回不知怎地又要掉下来的眼泪,“我刚到大兴,就惹了祸事。也是阴差阳错,因祸得福,不过却与他们派来的暗卫断了联系。后来子真哥认出我,我才晓得,自己原来那么糊涂。”
眼泪终于还是夺眶而出,姜涉当时慌得手足无措,待要以袖替她揾泪,秦采桑忽然扑哧笑了一声,“你别慌嘛。要叫人瞧见了,都不敢信的。”她笑里带着泪,闷出了鼻音,“我没事,真没事。只是阿泠,现在你晓得了,你实在不便与我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