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着旁人,她总有点不好意思,因此未过多久便轻轻拍拍她的背。秦采桑倒也会意,恋恋不舍地撒开手去。
姜涉佯装未见,咳嗽一声扭过头去,忽见那持弓的陌生少年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倒也不以为忤,心道不知又是她从哪里觅来的,“这位小兄弟是?”
“阿非,武任非,新捡的。”秦采桑一面说着,一面挡在她前面,向那少年说道,“这个不行,这是我的。”
姜涉微微一怔,还在讶异间,秦采桑已拉着她往前走去,“你刚回来,肯定累了吧?不用理他,他啊最近有点魔怔,过阵子我会想法子。”
她便也没有再说什么,其实到如今还有些缓不过神来。在幽州时,一直只听说姜延抓了两个奸细,进了府才晓得是秦采桑带着个少年。赶着过来看上一看,的确是甲胄未脱,自己也晓得是急了些。
可真正看见她,又觉得自己还在梦里。在她心里,凉州这二字总同她不沾边的,临行前虽嘱过几句,心里却是不抱什么指望的,却没想到这便见着她了。才晓得意外之喜,也会叫她冲昏头脑。
也没什么好避忌,便把人带回房间,自己进了内室,洗浴过换过衣裳,就看她虽乖乖坐在一边,却也闲不住地左瞧右望,显然是满腹的话。
姜涉由不得轻轻一笑,顺着她的视线道:“那是五岁时父亲送我的木马,他亲手雕的。”
秦采桑回过头来,神情中掠过一分讶异。
姜涉不以为意,拿起那个木马,搁到她面前,“这一个是后来雕的,还有一个是先雕的,成了个四不像,我同阿兄哪个都不想要,于是打了一架。他输了。”她嘴角噙着笑意,“所以归我了。”
秦采桑讶异地瞪大眼睛,“阿泠小时候原来也顽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