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她长大的地方啊。
微一失神间,那人已是毫无顾忌地经侧门进去。倒是阿非先一步跟上,秦采桑紧着过去,那人也不在意,招呼她两个在前院花厅入坐,又叫人沏上茶来,分明是一副当家做主的架势。
她心里便多了几分笃定,却还是有些不敢就信,“你是姜延?”
那人举杯的手势一顿,扯了扯嘴角,眼中却并没笑意,“姑娘竟还记得。”
得他承认,秦采桑不觉心情复杂。她这才晓得为何姜涉每次提起他来,都会神情微黯。眼前这人和从前大不一样,她印象中的姜延是个活泼冲动的少年,如今却比姜沅更要寡言深沉。且……左眼覆在黑纱之后,只怕是已然眇去。
她没法问怎会如此,也不敢有太多表示,只是笑笑,“瞧着有些像,不过太久没见,一时没敢相认,大胆猜了一猜,幸亏没错。”
姜延嘴角仍然微微勾着,瞧了她一会儿,点点头道:“是过去久了,不过姑娘却是一点没变。”
他话里藏着话,还藏着一点如有似无的尖刺。秦采桑难得语塞,只恨自己不如林青乌能说会道,瞥了一眼无动于衷的阿非,心下重重地叹了口气。
好在姜延很快又道:“方才有人报官,说有形迹可疑之人。我正巧得闲,便过来看看,不想却是姑娘。”
秦采桑打个哈哈,“一场误会,不过倒是歪打正着。”
姜延嗯了一声,“正是赶巧。”
秦采桑只觉对着阿诀和阿非都没这般艰难,“国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