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重一倒是从善如流,“小老儿今天来,原是想跟姑娘讨个人。”
秦采桑没有作声,只是瞧着他。
侯重一见她不接茬,叹了口气,便又接着道:“就是前儿那采花大盗,叫什么叶不沾的,姑娘见过的罢?不瞒姑娘,小老儿有个不成器的小弟子,在他手里吃过亏。嗐,一尸两命哪。”
秦采桑沉默片刻,“侯帮主当晓得的,他不会好过。”
“知道,知道。”侯重一向她走近了两步,“只是他小夫妻两个本来情深意笃,可如今生死两隔,也着实难过,总想着亲手报仇,才能稍解郁闷。”
秦采桑摇了摇头,“还请他节哀顺变。”
侯重一唉唉两声,“便不能通融通融?”
秦采桑毫无通融之意,“侯帮主若只为此事而来,那便请回吧。”
“别急,别急啊。他小夫妻俩也实在可怜,若不能手刃仇人,只怕这一生也不得心安。”侯重一跟着她走,见她始终无动于衷,仿佛急了,“小秦丫头,小秦丫头!说句不该说的,割肉饲鹰,其实于事无益。”
秦采桑轻轻一哼,“我早就说过,我不怕麻烦。”
姜涉眼瞧着侯重一仿佛一愣,倒是站定脚步,半晌后叹了口气,“好罢,好罢。既是如此,来肖宅喝杯薄酒,总是使得吧?”
“愧不敢当。”秦采桑摇摇头,“恕不远送。”
侯重一苦笑一声,“好罢,好罢。”回头又瞧了姜涉一眼,“小郎君若是改了主意,可一定要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