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定刚把茶杯凑到嘴边,闻言手不禁一抖,赶紧将另一只手覆了上去,随即小心翼翼地将杯子放回桌上。
徐速更是惊讶地张大嘴巴,半晌方才缓过来道:“喔,那他胆子真是不小,怪不得皇上……咳,连宰相都亲自来了,看来漠北真的主力尽丧……咳咳,少将军,我不是那个意思。”
姜涉勉强冲着他笑了一笑,“我明白徐公子的意思,不过漠北的主力的确未必全灭。”
徐速不觉皱了皱眉:“那少将军觉得应该主和么?”他被姜沅扫了一眼,似乎意识到不妥,又结结巴巴道,“我、我也不是说不该议和,只不过……”
姜涉向他和和气气地一笑,“是和是战,我想为人臣子,应当听凭圣断,徐公子以为呢?”
“说是如此,不过……”徐速又看了她一眼,没再吭声。
姜涉心下不禁一沉,“陛下可是已有定断?”
“那倒还没有。”徐速含含糊糊地道,“不过就像这件事,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陛下还能如何?”
姜涉不甚明白,何定许是瞧出什么,解释道:“陛下责备了永王殿下,说他滥用私刑,罚他闭门思过。使臣那边,陛下只道信他是被蒙蔽,但也要核查清楚,因此仍是请在四方馆暂住,只是加强了守备。”
即是说,如今结果未定,是和是战,只在昭宁帝一念之间。不过同时也说明了,此事应不是他所授意,可纵是永王自作主张,他若要借题发挥,那也容易得很。但他偏偏如此处置,这意味着……他可能也有意和谈。
她其实早有所感,但一直不愿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