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谙连忙提高声音道:“皇上,老夫人与小将军已到京城,这会儿由王大人陪着,正在昭德门外候旨呢。”
“这就来啦?”昭宁帝声音中尚是带着蒙昧的睡意,“怎地永王不曾早来通报?”
郑谙心中打了个突,但也不能不照直说道:“回皇上的话,老夫人似乎未在行营停留,殿下怕是……尚未知晓此事。”
昭宁帝哦了一声,语气淡淡,分不出是喜是怒,“那母后可曾知晓了?”
郑谙不敢不尽实答言:“太后娘娘思姊心切,早已着人前去相迎了。”但闻那青年人又淡淡地应了一声,他便连忙接着道,“但老夫人未曾肯去,人现仍在门外候着呢,说是君臣有分,虽姊妹情深,总高不过天恩……”
“人还在昭德门外?”
郑谙不自禁地挺直了身,“回圣上的话,老夫人她……她自陈有罪,不敢入宫,愧见天颜,只请圣上责罚。”
“姨母这话却又从何说起?”
郑谙眼见那影子在屏风上立起,忙不迭地低下头去,道:“回皇上的话,老夫人道她自作主张,支离卫队,拂逆圣上心意,实是……实是……”他叩下头去,“老奴罪该万死。”
“说罢。”昭宁帝的语气只是淡淡的,“朕恕你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