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受在朝中大权独握,帝乙的力不从心给了他掌权之机,剪除子启等人的势力,将自己的力量安插在朝堂之上。帝乙知道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如今别无所求就希望在子受的带领下大商还能繁荣昌盛。于是,子受更是毫不避讳的打压大祭司乌弃诸人,他掌权后连祭祀都少了许多,祭祀一少死去的奴隶也跟着减少,祭司的威望就再不如前。

祭司在商朝的地位越发下降,这还只是暗地里打压,若子受真的继位,祭司们还有权利可言吗?这样的铁血手腕自然引来许多不满,祭司们都非常害怕,明里暗里给子受整出许多麻烦,但那些麻烦子受总有应对方法。

背地里的刺杀几乎月月上演,好在子受自身武力值高,身边又有飞廉等诸多悍将,搞到最后连暗杀之人都没辙。

帝乙见子受出手狠辣利落,颇有几分欣慰,其实,祭司一直是商王掌权最大的障碍,祭司的神权与商王的王权是相悖的,神权几乎掩盖了王权光芒,许多百姓甚至只知祭司不知王,任何王者都容不下旁人的权利超越自己。所以,从上几代商王算起,他们就一直筹谋如何削弱神权,帝乙也如此。

眼看着他最喜欢的大儿子子启和乌弃大祭司走的近,他是失望的,与虎谋皮最终只会被虎反吞,若真的让子启上位,凭他和乌弃的关系,必然会不忍心下狠手反而让拥有神权的祭司越发坐大。子受则不一样,他有野心会谋算,知道王权的重要性,他上位神权必然再没有出头之日。

帝乙就是看清楚了,才放任子受在朝堂排除异己。

帝乙觉得自己越发老了,连朝堂纷争都想置之不理。

子受每次到帝乙的寝殿问安讲述朝堂事时,苏书就在旁边看着帝乙,他如今瘪瘦得很,躺在床上像腐朽的木头,外头还看得过去内里却空得只剩残渣,浑身环绕着散不去的死气,病泱泱的,全然没有当初第一次见面时的精神抖擞。

子受终于长成一个肩扛重担的大人,帝乙却成了只剩一口气的老头。

苏书望着残年的帝乙,朝子受感慨说:“殿下曾问我怎样才算长大?如今你该懂了吧。当高大威武的父亲年迈老朽,仰你鼻息,你就真正长大了。”

公元前1076年是一个有趣的年月,这年帝乙死了,这年帝辛继位,这年迁都朝歌。

苏书死去第十年,子受二十五岁了,许多男人在他这个年纪早就有了妻子孩子,他上面的三个兄长都已成亲,这些年他身边却没有一个贴心的人,他克制力极强,若有散不去的欲望都由打猎来发泄。

苏书可不会自作多情觉得他对自己余情未了,虽然每年都会带东西去祭拜她,在她坟头说会儿话。但是一个有野心的准帝王又怎会真的对一个女子痴情呢,花丛不香吗。苏书觉得他就是怕自己太早接触美色,抵抗不住美人的诱惑,反而在帝乙面前暴露好色之相,然后动摇他储君的位子,这样一解释合情合理。

一个沉迷美色贪求欲望的储君和一个以国事为重克制己身的储君,谁更适合接管江山呢?不用说也是第二种啊。

只不过,子受也实在太克制自己,这不连帝乙都看不下去了。

有一日,帝乙拖着沉重的身子对他道:“我儿也该成亲了。”

子受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说:“如今儿臣事物繁忙,娶妻恐会忙不过来,再则儿臣心中并无所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