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紧皱的半猫女走进这间位于佩露法斯城西的酒馆,点了一大杯烈酒,脚像是踩在一团棉花上的她,摇摇晃晃地来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悄悄抽出匕首,饮下一口烈酒,接着撕开衣服,露出留在腰间的半截弓箭。

自从她在罗森边界冷血的杀掉了那几名来自艾泽梅的刺客后,就像是捅到了马蜂窝一样,十几天来不断地遭到追杀伏击,而最危险的一次就发生在不久前,那名实力与自己不相伯仲的刺客成功接近到她背后时终于引起了半猫女的警觉,她迅速用手护住脖颈才不至于让自己被那根勒向脖子的细丝直接取下性命。

那名刺客将一切都做的很完美,几乎让她丧失了所有反击的能力,但还是出了一个致命的疏漏,之前从未与亚人交过手的他,并不知道半猫女的尾巴和她的手同样灵活,而且足以致人死地!

灵活的猫尾猛地一甩,像条铁索一样紧紧勒住袭击者的脖子,

在这场意志力与生命力的比拼中,“留了一手”的半猫女成了最终的胜利者。袭击者最后发出了几声绝望的咕哝声后,彻底断了气。就在死里逃生的半猫女松了一口气,准备摆脱身后的死尸时,从她的前面,黑暗小巷的深处,传来了弓弦松动的声音!另一名埋伏的暗杀者这时才发现丢掉性命的其实是他的同伴,立刻发动了攻击。

受到身后尸体拖累,半猫女的行动稍微慢了一点,她的腰部先是一麻,然后才是一阵火辣辣的剧痛,意识到对方箭头有毒的半猫女不敢恋战,对着毒箭射来的方向,迅速将自己的匕首反抛回去,她不奢求自己的反击能够精准的击杀对手,只是利用对方分神的机会,逃进了黑暗之中。

女杀手不知道在黑暗中还有多少隐藏的杀手,她只能冒险去有人群聚集的地方处理伤口,虽然这样一来她将再次暴露自己的位置,但眼下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箭头上的未知毒素正在她的体内肆虐,她必须尽快想办法解毒。

于是,紧皱眉头的半猫女蹒跚地来到佩露法斯城西的一间酒馆内,强打精神,向酒保要了一杯烈酒,挣扎地来到无人的角落坐下,饮下烈酒,撕开衣服,将布条团成一团用牙咬住,心一横,猛地一下把扎起肉里的箭镞拔了出来!

一声闷叫,几乎疼昏过去的半猫女趴在桌上缓了好一会,才又恢复了一点点力量,额头满是汗珠,脸色苍白的她吃力地吐掉嘴里的布条,用舌头舔了舔带毒的箭尖,不幸中的万幸,只是一般的麻痹毒药,她身上正好有麻痹毒的解药,只要她取出服下就没事了……

但要命的是,麻痹毒偏偏在这紧要关头发作了,半猫女的手指在几乎碰触到解药的前一刻僵住了。

如果不能及时服下解药,她将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成为任人宰割的对象,就算半猫女侥幸不被那些时刻都想要她命的艾泽梅刺客发现,在这遍布恶徒的科古恩领里,在这间嘈杂的酒吧内,只要有一个醉醺醺的酒鬼或流氓发现身体异常的半猫女,那留给她的只将是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噩梦。

就在这时,酒吧大门又被人一把推开,一个身材娇小,穿着半猫女从没见过黑色裹身服饰的陌生人走了进来,径直来到动弹不得的半猫女面前坐下。

“在下有几个问题想问,希望阁下能如实相告。”一张口,便是一段带着奇怪口音与语法的严肃女声,神秘女看看半猫女,又看看她的手,然后探过身子,从她身上取出了麻痹毒的解药,然后将解药连同一柄带血的匕首一同放在桌上,只剩下眼睛能动的半猫女一眼便人出来,那是她在小巷遇袭时丢出去的那柄匕首。

“是,就眨一下眼,否,则两下。”不知是敌是友的神秘女抬起头,她那顶古怪的罩帽下面有着一张清秀坚毅的脸蛋。“那么,阁下是否听懂了在下的话?”

已知自己的命运在对方掌握下的半猫女顺从地眨了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