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张采女一把甩开采琴过来扶她的手,用力过猛,结果自己反倒扑倒在地,手正好杵在碎裂的瓷片上,鲜血流了一地。
张采女一把握紧手下的碎瓷片,顿时血流如注,但疼痛却使得她更为清醒,她知道赵婕妤经此一事恐怕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之后恐怕不会再向皇上举荐她了,她现在只能另想办法了。
第二天早上。
苏婉前去请安的时候,便向赵婕妤禀告了自己迁宫的事宜,并感谢她多日来的照顾,她以为赵婕妤那天发了火,今天肯定会为难她,结果被轻易放过了。
倒是张采女,很是令人奇怪,右手上缠着纱布,说是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手磕在碎石子上,受伤了。
理由很是经不起推敲,路上被宫人打扫的干干净净,怎么敢留下石子刺伤主子呢?
赵婕妤听完张采女的解释,心里了然,她也听说了,张采女昨日求见苏才人被婉拒的事儿了,这伤恐怕就是这么来的。
赵婕妤嘴角轻轻勾起,轻声安慰了张采女几句,并赏赐了金疮药,便让两人告退了。
“翡翠,你看这张采女如何?”赵婕妤待到这两人走后,看着张采女的背影,轻声问旁边的翡翠。
“这张采女家世弱小,父亲不过是一个六品的小官,生性敏感自卑,贪心有余心机不足,只是看着柔弱。”翡翠想了想张采女往日在宫里的表现,“娘娘若是想要用她,怕是会反噬其主。况且娘娘现在还年轻,何必举荐她人呢?”
赵婕妤听完翡翠的话,未置可否,端起茶杯,轻轻撇去表面的茶叶。
她在幼年之时不小心在冬天跌进了河里,身体受了寒,大夫说她的身体寒气入侵,可能于生育有碍,父亲听到大夫的诊断后,又在民间搜寻了几名大夫一起会诊,皆是得出一样的结论,父亲为了家族的前途,当机立断把知道此事的人都灭了口,将此事隐瞒了下来,更是在她入宫检查之时,买通了为她检查的太医,她之后才得以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