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向打开的通道走去,却听见身后响起一个尖锐的声音。那声音穿过人群向他飞来,他本能闪躲,却仍是晚了,尖锐的物体刺穿他的右肩,力量之大,差点让他为之下跪。
他愤怒地转过身,却正好看见一支箭向他飞驰而来。那箭对准了他的面门,在他眼中越来越快越来越大,眼看着就要射中自己,箭却突然折成了两段。箭镞受力变向,擦着他的脸颊飞了出去,只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火辣的伤口。
王错见有人敢阻挠自己,怒火顿生,手拍栏杆大吼道:“谁!”然而扫视一圈,却无人敢与之对视。
王错冷哼一声,又抽出三支箭一齐射了出去,三箭之后又是三箭,三箭之后再来三箭,好似不把昆布射成个刺猬不足以平息他的怒气。
箭虽九支,但在昆布看来却如漫天箭雨。他想逃,可他的力气早已在斗兽中消耗殆尽,根本逃不出箭雨的范围。
观众台上一阵惊呼,更有不忍心者已经闭上了眼睛。然而就在此刻,一道身影倏地出现在昆布面前,速度之快,犹如疾风。众人只听一阵噼里啪啦,九支箭一支不少全数被斩落。也在此刻,众人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样子。
他不甚魁梧,在男人里面甚至称得上“娇小”,高扎的马尾配上精致的五官,别有一翻俊秀味道。但是太俊秀了,饶是他手持宝剑,满脸自信,仍然让人难以相信是他挡下了王错的箭雨。
王错更不相信。
那两个兽人是他花了大力气才得来的,本想今日靠他们大赚一笔,却没想钱没赚到,还倒折了本。他一怒之下射杀昆布,竟还有人敢去救昆布,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挡下了他的箭雨,让他丢尽颜面。心头怒火刹时冲上脑门,他提起长i枪跳下斗兽场,指着那小子道:“小子活的不耐烦了!”
小子正是苏赤华。他手挽剑花漫不经心道:“不见得不耐烦,只是我虽年小,但也懂得愿赌服输的道理,看不惯这输了就拿别人性命撒气的行为。”
王错先是一愣,随后大笑道:“人?你竟还当他是人?哈哈哈,你们说,他好不好笑!”
观众台上传来轰天大笑,有男人有女人,有老者也有孩童,他们都在嘲笑苏赤华的无知。
是的,斗士早已不被当作“人”了,这在莫亚那,甚至整个晋国都是常识。
一个与野兽搏斗,供众人取乐的生物,怎能被称之为“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