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喊什么?”
宁晚心闻言一怔,抬头看人,揉了揉眼,登时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姨……姨母……”
“亏你还记得我是你姨母?”定北侯夫人随宁晚心往内堂坐下,犀利的眼波一扫,宁晚心一个哆嗦。
定北侯夫人同忠义侯夫人虽是一母同胞,容貌上却并不相似。定北侯夫人眉眼骨相更显凌厉,瞧着不如姐姐随和,不好接近。
然而宁晚心知晓,这位姨母最是个面冷心热的。
定北侯奉命驻守边疆,非召不得归。这位姨母对姨丈一往情深,随其常住北疆,这些年跟自己家中也没有断了往来。
宁晚心就是知晓她的性子,燕帝那会儿才不给她通消息,燕帝也不可能让她同定北侯夫人通气,给边军犯皇城的机会。
“姨母别同我置气了,”宁晚心笑道:“当时情况瞧着危急,实则不妨的,您看我现下,不是好好活下来了……”
说到这个定北侯夫人眼睛又瞪圆了,“你还敢粉饰?这么大的事儿,你天大的胆子瞒着我,一个人扛下来?”
“……晚心,你是不是觉着,姨母不姓宁,不是宁家人,便贪生怕死,同你划清界限?”
宁晚心本来欲扮笑脸,闻言喉头一动,眼睛瞬间湿了。
定北侯夫人眼眶也是红的。
宁晚心在侯夫人身前跪下,哑声道:“姨母这话,是诛晚心的心啊。姨母这些年待我母亲兄长如何,晚心心中有数。姨母偏疼晚心,晚心亦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