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应珍贵的药材物什琳琳琅琅砸了满地。
“滚吧。”她盯着那人漠然道,再不复那个温和雍容的燕王妃。她的教养礼仪,终于在这一刻尽数消弭殆尽,她不需要做给任何人看了。
新婚之日,尚带着少年人模样的燕王对她说,会永远对她好。她那时候没想过,帝王的永远的是有时限的,再甜蜜的誓言,也逃不开色衰爱驰。
她不过是略提了提,晏明轩交到大理寺,泽儿的课业是否要再请新人担任。简单几句话就让皇帝摔了茶盏,让她反思自己的龌龊。
“本宫的龌龊……”皇后靠在美人榻上淡淡出神。
这时候,打探消息的小内监回来,看看皇后娘娘和伺候的大宫女一眼,先没说话。
那宫女给他使了个眼色,还不等他退下,皇后先开了口。
“说吧。本宫如今还有甚么不能入耳?”
小内监无法,只得道:“陛下离开凤仪宫,去了常平宫安昭仪那里。”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皇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出来。
“陛下如今怕是,只怕安岁禾不恨毒了本宫吧。”
那宫女和内监连忙跪下请罪,这话皇后说,但是他们这些下人不能听。
皇后也不在意,她方才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想到那种可能,再联系到前因后果,登时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得再想一会儿,再好好给府里去封信述明所想。
皇后沉吟许久,缓缓站起身,沉声道:“取纸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