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那些忠孝仁义有什么用,现在握着司礼监与东厂玺印的人是我!”
“我会护着你,再也没人能欺你辱你!”
“义父,你睁眼看看啊!”
徐儒的瞳孔渐渐聚焦,视线落在戚孤雪的脸上。睁眼看,看什么呢?看空落落的屋子?哪儿都是冷冷清清的。窗棂戚孤雪曾在上面绑过风车,桌几戚孤雪曾在上面铺纸练字,花瓶里插过戚孤雪捡回来的梅枝,碗碟里摆过戚孤雪留给他的糕点。阴差阳错闯进来的烟火气,散也散得措手不及。
处处留君影,处处不见君。
昔日的狼崽子大了,长成御领东厂的头狼了,能把他的坚持、他的底线撕咬得粉碎,已经完全不需要他了。
徐儒被晃得有些晕,头又垂下来,喃喃道:“我什么都没了……这条命留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戚孤雪怔住了,脑子里乱哄哄的,什么也理不分明,只来得及抛下一段话:“我……我派人守在外面,你别乱来,别出去,你要是出了事,外面的人全都给你陪葬,义父……义父最是心善,不想看到这样的事……对不对?”
说完,连面前人的表情都不敢细看,逃也似的离开了。
一直到回了东厂,戚孤雪还无法冷静下来,一闭眼,脑海里还是徐儒那双了无生意的眼,刺得他心一抽一抽的疼。
世间还有什么值得他的义父留恋的呢?钱、权,他义父是不屑的,那还有的则可能是……
性。
他的义父洁身自好,从来没有尝过巫山云雨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