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拍拍手,从地上站起来,毕恭毕敬道,“小女子不知。”
“你是二皇子身边的人,怎么会连半点消息都未曾听闻?苏姑娘,本宫劝你一句,若你知道些什么,还是尽早说出来为好。切莫自己讨苦头吃。”
苏瑶战战兢兢地低头,“小女子从未听殿下说过什么兵符…还望娘娘高抬贵手,放小女子一马。”
牢外传来冷笑,“放不放你,得看你的二殿下肯不肯配合。三日之内,若他不给出兵符的下落,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
苏瑶垂着头,静静地站在原地,直到她离开。
脚边传来鼠妖吱吱地说话声,“苏大人,您说二皇子会带您出去吗?”
她随意地坐下来,道,“兵符于他而言是掣肘大皇子的关键,若是为了个尚合心意的女子就能舍弃兵符,我又何必如此煞费苦心地靠近他。”
不过三个时辰,牢外便响起熟悉的脚步声。门上的锁链被人生生斩断,她抬眼望去,温承尧急切地推开了牢门,身后跟着持剑的楚轶。
面前的男人看起来憔悴了许多,全然褪去了平日里那副闲散温润的气质,漆黑的眸子里平添一份阴鸷和狠厉。她不知道他答应了温承宇什么样的条件,才换回了她;只是她方站直身子,便被按进一个略显清冷的怀抱。
“对不起,我来晚了。”她听见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一字一句落在耳畔。她的身体有些僵硬,但仍是抬起手,回抱住眼前的人。“殿下别担心,我没事的。”
“苏瑶,不管再发生什么,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久久没有送开。直到苏瑶突然消失,他才明白,苏瑶对他而言是特别的存在。他对苏瑶的珍视,远远超出了他带她回宫的初衷。
“苏瑶,我会请父皇为我们赐婚。”温承尧捧着她的脸,眼里有微光烁烁,“只有我们尽快完婚,我才能更好的保证你的安全。”至少,没有人再敢随便囚禁二殿下的妃子。
苏瑶愕然,随即笑道,“好啊。”
“我说的,是真的成婚,做我的妃子。苏瑶,你可愿意?”他眉眼深邃,目光沉沉里,苏瑶一时竟难辨情谊真假。
重华宫内,四处悬挂着大红色的锦缎。
大婚当日,苏瑶早早地被人叫了起来,沐浴更衣,梳妆打扮。三百绣娘用了一年的时间精心织造,才得出她身上那件金丝锦绣嫁衣。铜镜里的人戴着金钗步摇,粉面黛眉,唇色嫣红,姿容如画。她曾经接过很多的活,也换过很多身份;但真正红妆花嫁,这还是头一遭。
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一切都是假的;等到任务完成,就没有什么晋城的说书先生,苏家酒铺的女儿,更没有二皇子的妃子。苏瑶这么安慰自己。
皇家的礼节繁复,她忙活了一整天,终于能坐下来休息。贴身的婢女立于一旁,要她正襟危坐,端出副优雅的模样。苏瑶索性闭目养神,顺便斟酌等会儿在如何向温承尧套出兵符的下落。不知等了多久,连房内的红烛都燃去一半,才见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推门而入。
婢女知趣地退下,悄声带上房门。
苏瑶的盖头被人缓缓挑开,她睁开双眸,眼前的男人穿着大红的长袍,眉目俊朗,身姿挺拔,周身氲着淡淡的酒气,唇角勾着的笑意温柔极致。
“苏瑶。”他的手扣住她的下巴,轻唤她的名字。“你可知道,那日为了换你,我答应了皇兄什么?”
看着他墨色的眼眸,苏瑶摇了摇头。一切虽诞生于她之手,可她不能知晓幻境中的全部。
“重华宫三十二死侍,悉数遣散。如今的重华宫,四处是温承宇的人。唯有如此,他才能相信我不会与他争夺皇位。父皇年事已高,身体每况愈下,早已决定退位。在他心里,储君人选从来都是温承宇。”温承尧的眼里像是沾染了几分醉意,“至少在这里,我不想再争了。”
苏瑶没听出他的话外之意,只是觉得讶然,他竟为了她做出了这样的牺牲。
温承尧的手揽过她的腰间,衣带松散开,锦绣嫁衣披离落地。他的薄唇带着酒香,越来越近;她下意识地阖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