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裴温昏迷着,亲人一个没有,鱼霜霜远在国外,顾恺只能代替他们做他们该做的事。
“一点小伤而已,缝了十几针,”史阳明说,“不碍事。”
顾恺说:“会留疤的吧?”
史阳明:“疤痕是男人的勋章!何况,这是我救人留下来的,以后要是对人提起,不知道有多骄傲呢!”
被史阳明的乐观积极所感染,顾恺不禁弯了弯唇,刚露出一点笑容,想到刚才看到的裴温,又笑不出来了。
视频里的裴温,眉毛细长,眼睫浓密卷翘,眉眼煞是漂亮。
更漂亮的是他眼睛睁开的时候,浅褐色的瞳孔含着温柔笑意,像一颗熠熠生辉的宝石。
中学时,顾恺如果被裴温这么看上一眼,就能心脏怦怦跳一节课,高兴一整天。
“快点好起来吧。”顾恺仰头靠着墙,偏头看ICU的大门,自言自语地叹息,“长这么好看,年纪轻轻就变成植物人,多不划算。”
“有什么问题,可以慢慢解决,何必一定要采取这么偏激的方式呢?”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由于ICU不能陪床,顾恺又担心裴温在他离开时出什么事,当晚并没有回家。
好在二医的ICU对面,有一间面积比较大的空房间,里面摆满了床。
都是上下铺的单人床,就像学生宿舍那种。
这是专门给ICU想陪床的家属住的。
顾恺当晚就睡在这里。
除了高中三年,父母为了让他培养集体意识,学会怎么跟人相处,把他丢到学生宿舍住了三年之外,顾恺从没住过这种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