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在一旁偷笑。

兰岑已经习惯了黏黏糊糊的盛潇,抱着他,笑容甜到心里头。

第二天早上,盛潇再次被剧烈的反胃给唤醒了。他冲到厕所,把昨天吃的全都吐进了马桶。

兰岑听得都揪心了:“盛潇,你昨天是不是又瞒着我偷吃了什么?”

盛潇十分委屈:“我就只吃了啤酒炸鸡、提拉米苏、冰激凌、铁板鱿鱼、炸土豆——”

“这叫‘只’?”兰岑极度无语了,“我理解你太久没尝到美食,但你不能这样彻底放飞自我。”

“呕——”盛潇已经没东西可吐了,对着马桶干呕。

兰岑寻着声音,摸到他的背,轻轻拍着:“你看你是不是遭了报应,以后还敢乱吃吗?”

盛潇软绵绵地趴在他身上,“老婆,我不敢了!”

吐完后,人也舒服了。盛潇趁着眼睛还看得见,抓紧时间做高考试卷。

徐长宁来到书房,见“儿子”不在,开口道:“兰岑,我想跟你商量下过年的事情。这可能是潇潇过的最后一个年了,你爸的想法是过的热闹一点。”

盛潇感觉到心脏急速下坠,仿佛直接沉到了海底。他颤抖着声音问:“怎么就是最后一个年?”

徐长宁眼神哀伤又沉痛:“回国前,潇潇做了全身体检,那边的专家说,按照潇潇器官衰退的程度,他最多只剩半年了。这件事你可千万别跟潇潇说,我想他开开心心走完最后的人生。”

盛潇清晰听到自己急促空洞的呼吸声,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