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岑太阳穴旁的血管在突突的跳,似乎全身的血液尽往那一处涌去,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一样。他看着徐长宁,吐字艰难:“他现在病到什么程度?”

徐长宁红着眼眶:“嗅觉、味觉、视觉都丧失了。”

“味觉是什么时候丧失的?”兰岑颤抖着声音问。

徐长宁拿手帕擦拭着眼泪,“潇潇说,成人礼之后就尝不到任何味道了。”

竟是那么久之前!

那之后,兰岑几乎跟他朝夕相处,竟然都没察觉到。“他从来没跟我说。”

“那傻孩子也不敢跟我们说,怕我们知道后,就把他送去美国治疗。”盛浓声泪俱下,“他不想跟你分开,宁愿就这么苦着自己。”

兰岑抬眼去看盛浓,他曾经乌黑的两鬓已经发白,曾经平坦的眼角刻印了鱼尾纹。此刻,他不是富甲一方的财阀,而是为了孩子的病情操碎心的父亲。

“他的听觉也快不行了。”徐长宁泣不成声道,“潇潇说,他想最后听听你的声音,所以我们把他带回来。”

盛浓抱着伤心哭泣的妻子,安慰着她,最后也跟着一起老泪纵横。

梅姨敲了下门,打断书房悲伤的氛围,轻声道:“先生,太太,少爷回来了。”

徐长宁清了清嗓子,对梅姨说:“潇潇傍晚吃的不多。梅姨,你去准备一杯热牛奶,还有些糕点,送到潇潇卧室去。”

盛潇回到卧室,坐在沙发上。开门声之后,他听到餐盘重重落到桌面的乒乓声。

“梅姨”今天心情不太好。

“梅姨”抓住他的手腕,带着他的手去碰了碰杯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