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就不行了,有时候早上不想起,多睡一会儿都算赖床,真是不讲道理。
江岸抬手捏了他后脖颈肉,把一直埋在肩上并不安分的小脑袋推开,勾着唇角。
“你可以想睡多久睡多久,在这里没有人会叫人早起。”
白散缩着脖子,扭过脑袋小小地哼了一声,鼓了鼓脸颊没说话。他还有好多试卷要刷,还有好多知识点要复习,才不会赖床睡很久。
晚餐的时间里,白散是一脸喜大普奔地叫醒小白狗,在院子里遛狗扑花中度过的。
到晚上,临睡觉,午时不知足地眠了一整个下午的坏处就显露出来了。
白散侧身躺在江岸的床上,边放缓呼吸催眠自己,边盯住浅灰色的墙纸一角发着呆。一会儿想想顺著书架旁的木梯走到尽头,打开门,房间里到底会出现什么。一会儿努力回忆着自己睡着后有没有什么坏习惯。
梦游不太可能,那么打呼噜呢,说梦话呢,磨牙呢。
白散心中一梗,紧紧咬着牙,半张小脸埋进被窝里,忽而想起老院长曾经开玩笑似的说,和他住在同一间宿舍的人悄悄吐槽过。
有次半夜醒来听见他小小的磨牙声,被吓了一跳,以为还没睡,正想着什么很恼火的事,结果走近一看,他睡得正香。
因为这件事,以至于他后来吃了很多次奇形怪状、味道也是一言难尽的药,尽管老院长屡次三番强调是糖。
不过,那些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白散并不在知道自己现在还会不会有睡着后磨牙的小习惯。
然而,他忽略了一点,首先是要能睡得着。
挂钟缓缓划到十点,江岸合上书,放到一旁的小矮桌上,关了壁灯,准备睡觉。在这样安静的夜里,一切声音都会比平时大很多倍。
白散耳尖抖了抖,缩在被子里,听着江岸发出来一阵细碎的响动,最终归于平静,连呼吸声都轻到微不可闻。
后背朝着江岸,白散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慢吞吞往后移了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