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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岸,江岸 许从容 810 字 2022-10-23

话音一落,他便后悔了。

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在背后议论人的是非,也不好。

江岸仿佛根本没意识到,一手托着深绿叶片,一手夹着微湿的纸巾擦拭细小灰尘。

他嗯了下,告诉他,“我在听。”

并不是表达喜恶,以及观点的话,白散却好像被鼓励到,视线移开光秃秃的地板,江岸皮鞋前端有道狭长的褶,干净而泛微光,像以放松姿态坐下时,双腿交叠压出来的。他的生活似乎很充实,随时准备前往正式与半正式场合,商务谈判或者出席宴会。

不像自己。

白散垂头丧气地想,抿了抿微涩的唇,瞄了眼时间和治疗室里的护士,他揪着手指,皱起脸回忆着。

“……今天是我第二次见到他,第一次是上周三看完牙,我回家时在楼下撞见找不到口腔科的他,然后给带了路,因为我们都喜欢玩战场,觉得很巧,就约好今天一起来看牙。我当时完全不知道他会是这样的人。”

白散从头说起,很细,甚至是多余的。

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要讲这些,在发现到这点时,转念间他找到了理由,或许心里还是有些郁闷,不吐不快。有人听着,自然情不自禁说出来了,很正常。

当时的白散还没有意识到。

江岸一直轮廓清晰地站立在他清醒而迷惘的精神中央。

有时候是深海灯塔的光,有时候是焚烧月亮的火。

江岸时不时侧目注视他,透过眼神示意继续,每一个字都听在耳里。

有片叶子在江岸手指松开后晃了晃,笨拙地撞到墙上,在这场还没结束的深冬里,白散望见了尔后第一眼春色。

可他目光躲闪,抠着手指,心想的是,江岸不是很仔细地在擦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