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帮你收拾收拾东西吗？任务结束就不需要再回来了。”

递到嘴边的水杯突然停住，蒋勋跃看着这间他住了很久的宿舍，看向这里一样一样的摆设久久没有说话。

他第一次在这里遇到恬瓜，遇到时刀，遇到了很多他以前想不到的事情…他在这里抱住恬瓜，告诉他要永远生活在一起…可是现在，他们回不去了。

恬瓜在汪知醉的办公室看着窗外发呆，时刀有些担心他，于是坐在他的身边想要跟他聊聊天：

“恬瓜，没关系的，我和汪骗子都会陪着你的。”

恬瓜眨眨眼睛努力在笑，他有一头卷卷的头发，在窗外微弱的光里透出波浪似的层层光泽。可时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后来他才发现，是找不到恬瓜总挂在脸上的酒窝了。

声音很浅，轻轻飘进时刀耳朵的时候，他甚至不相信…那是惯常像小麻雀一样的恬瓜会发出的声音：

“刀刀，你给我讲讲他的任务吧。我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有一天我们会偷偷跑出去，然后就可以生活在一起了。”

恬瓜说着伸出手指去指向窗外的一处矮矮的墙，将下巴垫在另一条手臂上，言语里是轻轻笑起来的向往：

“我自己偷偷去看过好多次了刀刀，就在那里。我想着找一块很大很大的石头，他先爬出去再把我也拉出去。这样我们就逃掉了，可以永远生活在一起。”

时刀顺着他的手指去看，那一处矮墙围着一圈一圈的铁丝，铁丝上是荆棘林立。是个很危险的地方，可是却成了通向恬瓜想象中美梦的小径。

他坐在恬瓜身边给他讲蒋勋跃的计划，讲他的任务是要恬瓜要出庭作证，去指认那些伤害了其他oga的坏人。

时刀一点一点的去给恬瓜讲，恬瓜就安安静静的躺在时刀的腿上，在最后一句落地时轻轻笑起来：

“看，恬瓜对他…还是很有用的呀。”

恬瓜被蒋勋跃打碎了所有的自信和向往，于是到最后能支撑他的，只剩下了他对他还是有用的。

第二天的教室里蒋勋跃没看到恬瓜，他的位置空荡荡的，甚至连很多星星纸都散落在桌面上。应该是昨天突然被汪知醉叫走，就再也没来得及回头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