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语气有些强硬,小脸上是认真的模样,一番说教的话语从他嘴里说出来,却不会令人生气。

记忆中,也有人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妇人蹲在他面前,一身繁琐贵重的华服拖在地上,那张已然模糊的脸上当时似乎带着淡淡的笑容。

她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心里有不舒服的地方要说出来。

那时他照做了,说了句「国师说我是祸端,没人愿意和我玩」,话都没说完,可迎来的却是一巴掌和妇人变脸般歇斯底里的叱骂。

“师兄,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少年的一声娇喝,把墨临渊从记忆中拉了回来。

楚修然一手叉着腰,一手拿着串糖葫芦嗷呜咬了一大口,这糖葫芦太诱惑人了,忍了太久了他忍不住了。

他口齿不清地说:“所以,以后要遵循你自己的内心去走,有话就直说,不要藏着掖着,知道了嘛。”

墨临渊这下听进去了:“知道了……”

要遵循内心去走,这话他记得了。

“这还差不多。”楚修然满意了不少,仰着脸问他:“做个小测试,检验你到底听进去了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现在还觉得不自在吗?”

眼下,周围人倒是没有那么多了,可墨临渊敏锐的直觉仍然感知到不远处有几个少女在盯着这边,要说完全不自在,那是不可能的。

这一回,他选择了听少年的话,说出内心的想法。

“我不舒服。”

“很多人,有些难受。”